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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21, 2009
而立,儿立
昨天是农历满三十的日子。爸爸妈妈妹妹都都以电话短信等不同形式表示问候,从具体的形式来说他们还从来没有这么温情过。他们也成长了。在匆忙中度过,吃的是工作性质的晚饭。就这么过了。
上午妹妹急促地电话过来,说灏榇已经可以独自走路!其实昨天就可以了,晚上好一点,眼光所见的东西少不怕,白天不敢单独走。现在好了,可以完全自己去走了!小东西竟以这样的方式来呼应我。
我们都好好的走。 -
Sep 11, 2009
醉 皮球头
只有你的思维停滞,才可以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轰鸣,就像仰望着天上的星星,它们都眨着眼睛,但突然都发出怪声。电梯里面埋藏着巨大的噪音,可以想象。入口处有缝隙,当然不能阻挡被压缩的气流。当提示到达的声音响起,便扯动你腹腔里连接着胃和肌肉的管道,由于质量不同,它们自由落体所需要的时间当然也不一样。所以你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没有显现出来,就像供电梯运动的空间里发生的一切。脸部的神经微微的颤了一下,正如那提着箱体的钢绳。你低着头在路上移动,网格样的地砖随步伐前进而清晰,荡漾,没深没浅的——挪步,已经不能称之为走。就像视网膜外又加了一块放大镜。而你手里绳子那一端的动物就像水里的小鱼,自由的冲撞,再反复的折回,而你,不过是掩藏在角落里的螺蛳,只是被某根水藻羁绊着,一起摇晃。当你从清洗装置支起身子的一刹那,又再次重温了从电梯走出的瞬间。同样是一次运动。毛巾包裹着湿漉漉的头,无数颗水珠正顺着发丝流淌,但都跌落在柔软的织物上。当吸水的织物载荷过大时,那个捆绑一度有松动的迹象。但终究没有,因为那是一个讲究的活结。一柱由凉及热的风袭来,你的头,不!更像是一个皮球,便在理发师的手里上下左右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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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7, 2009
大限
总是有莫名的新事缠身,来了又不能不去做它,于是,第2天的日子常常就成了大限之日。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就是不断在找着法子折腾自己,然后,等生命耗尽,一切才完结。就是这样的,你不折腾它,它就会来折腾你。这叫命,也叫反复,也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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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5, 2009
附:
寻找客体的静帧
当西伯利亚白鹮穿过数万公里的云层来到湄公河边停歇嬉戏时,它们不知道危险就要降临,一只成年泰国鳄正静候着大自然为它准备的佳肴……再警惕的野猪也没有准确评估独自出行风险的能力,饥饿的狮子和老虎早就垂涎欲滴,并且作好发起攻击的准备,不远处,它的另一个天敌猎豹也悄悄逼近……袋鼠由于上下肢尺寸不一,天生紧张, 每过一会儿就会跳跃,以保全自己尚未独立的儿女不会丧命于大象的笨蹄……就在我们看到锦鸡与兔子还有鸭嘴兽和谐相处的画面时,地球的那边,一场无形的杀戮正逐渐酿成悲剧,每年,都会有抹香鲸由于未知原因而搁浅,它们通常都是奋力一射,将自己的身体搁在海绵般的沙滩,再也不看海洋,……
以上并不真的就是《国家地理》的解说词。这是当我面对向庆华最近一批新完成的关于动物的新作,脑海里瞬间凝结形成的我们似曾熟悉的画面。我并不能保证闪念间被指认的动物以及地理名词的准确性,因为它们只是将我记忆里关于动物那些少的可怜的知识迅速地组织在一起。最近在画一些动物标本,向庆华说。我这才回过神来,的确是一个个动物的标本,已经脱离具体地理环境的标本——或者可以说,标本是死亡的立体照片。我们并没有亲眼目睹过所有的这些动物,关于它们的全部知识更多来自于传播的文字、声音以及影像。其实,标本最接近于我们心理想象的真实。如果去参观自然博物馆,那些标本和谐地相处,甚至共居一室。这一情景或可以看作是对生命的拟像。
这里已经没有了喧哗与躁动,由于没有可以辨识的背景。但是关于这些大部分动物的故事,人们多少还是会有一些记忆的。因为它们目前的动作合乎人们对它们进行一般描述的经验。它们保留着可供文学想象的肢体上的停顿。虽然它们被从它们生存的自然背景中抽离出来,但是由于罗列收集,不管是图录中还是展览陈列中,它们最后形成一个独特的虚妄的景观。它们的体量感是各不相同的,在面积同样大小的画布里出现,颇具有几分公平的姿态,因为体量的落差,以及画家神经质般的笔触塑造下,各自具有不同的表情,庞大的大象或可以说是一只长鼻子猪(《物种的描述-4》2008-2009),袋鼠的尾巴结实的像小牛腿(《物种的描述-21》2008-2009)。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正如前面我脑子里一瞬间形成的那些。切片——一度被向庆华青睐几乎就要选作展览标题的一个词语,到现在我开始有点理解了,标本,就是这些生命的切片、孤独的片断。
这些标本与对面墙上的另一批作品相对而望,或者它们就像是互为彼此的主体客体。如果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动物是整个故事的主角,而对面的画作恰可以作为它们的生存之地。我最近一段时间不想画人,向庆华继续说道,只描述。描述,另一个作为展览名字备选的词语。
德勒兹在《时间-影像》曾提及过戈达尔的一句话:描述,就是观察各种变化。戈达尔用活动的影像来描述世界。而向庆华选择了用绘画来描述,相对于流动的媒体,它更加具有静止的特性。就个人而言,我所衷情与理解的描述并不是讲故事般的滔滔不绝,而是冷静客观的,甚至消灭感情色彩的陈述。就像电影里的空镜头,并不全是隐喻,当然也并非全无所指,它们通常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它们起着连接的作用。
所以相对于那些主要的场景与画面,空镜头并不急于表态,只描述。我想这也正是描述可以作为修辞策略的原因之一。如果我们把场景里面的“活动”的主角叫做主体,或可以是人,或可以是动物,那么他/它们活动的场景就是客体。而缺少主体的客体环境恰恰提示了一种前存在的状态,它勾起回忆、想象。它提示观看者将主体的主动置入。
不过向庆华的这些没有画人物的作品并不是绝对静止的,正如前面所说的它正处在一种前存在状态,好比突然卡壳的磁带,声音并不完整,但依然有一个单音节在持续发声;突然停顿的胶片,画面产生延迟,雨点连成线状(《纷纷-3》2009),草堆的火球(《野火》2008),以及夜晚湖面的波光(《静水-1—4》2009)等等,它们都预示着下一个章节段落的开始。如果我们可以把这些“描述”“切片”,这些片断连接成一串长长的胶片,那么每个片断都是一幅静帧,如果再有力量使它转动起来,它们就是一个连续的影像世界。如果还可以再次停顿,那么,将衍生出更多的细节,就像芝诺的“二分法”悖论,无法停息。
(2009/09/03) -
Sep 5, 2009
肉夹膜
今天买了几本书。那是一家我来到这里工作后一年多时间里仅逛过一次的书店,虽然它很知名,规模很大。当然距离现在的居住地也很远。包括《齐达内的忧郁》。之前一直在找它,但只限于在那些并不让人放心的网上书店。像泄私愤似的,我买了好大几本,还包括一些碟片。与这些书一样,它们都具有某种闪亮的招牌,比如获得大奖,某个名家,他们的处女作,或者是某某隆重推荐之类。在一个相对干净,但仍旧遮藏不住羊骚味的面馆吃的晚饭,是一碗——酸汤扯面——作为一个来自长江南方的蛮夷,我无法理解这些生自北方的智慧,为什么采用这个过于暴力和动作感的名字。扯字不仅可以让有想象现场感,也提示了一种声音感,它们暗示了筷子与嘴巴的斗争;或厨师与面粉的搏斗。我当然接受了。为了补偿自己上次在西安没有仔细品尝肉夹膜(明明是膜夹肉,看看黄河文明的之乎者也!)的遗憾,我还点了这么一个玩意吃了。不过对于他们的摄取我都是一半一半,既不想全部吃完一种,而完全放弃另一个。
图森很有意思的提到芝诺,他的“二分法”,齐达内永远也撞不到目的地。恰恰前几天我也诌了一个东西,恰恰在结尾,我仿佛也这么提到了二分法,我为和自己喜欢的人不约而同的想起这个而高兴了好几秒钟。当然了,他比我早了三年。不过我想他虽然把他用在小说里,但是是悲观的。而我好像是积极的,我以为那种永远不会到头会有更多可能性。但是作为写作的来料来说悲观总是高级的,总是可以写写自己,而乐观、积极,只可以来颂扬他人。
图森《齐达内的忧郁》、《逃跑》;罗兰巴特《恋人絮语》、《文之悦》;鲍德里亚《冷记忆1》、《冷记忆5》;菲利浦尼摩《什么是西方》;童永生《梅清与宣城画派》;梅洛庞蒂《眼与心》;郝祥满《日本人的色道》






